周泽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一口气喝了下去,胸口的绞痛还在继续,但已然有些麻木了。
任何的痛楚,任何的不適,当你开始渐渐习惯它之后,它的存在感也会慢慢地降低下去。
走上楼,推开了二楼臥室的门。
“解毒成功了么”
周泽对靠在浴桶里的许清朗问道。
许清朗背对著他靠在浴桶边缘,传来轻微的呼嚕声,周泽看见在墙壁角落位置,有一只通体发黑的虫子。
那虫子体內,全都是尸毒,应该是解毒成功了,老许也累了,睡得正香。
没过多的打扰,周泽轻轻地关上臥室的门,他又走回了一楼,选了一本杂誌,坐到自己最习惯也是最熟悉的位置,靠在沙发上,横躺了起来。
熟悉的姿势,
熟悉的氛围,
熟悉的书屋轻音乐背景,
但不知怎么的,
周泽心里总觉得像是缺少了一些什么,
往常,
他能这样躺一整天,动都不想动。
他享受这种静謐,享受这种美好,享受这种懒散,
但今儿个,似乎有点不对劲。
鶯鶯在网咖玩游戏,
老道跟猴子在压马路,
老许在楼上睡觉,
没什么不对劲啊
………………
“这具身体被滋养得这么好,也真是难得,到底是谁费了这么多年的功夫去滋养一头殭尸
呵呵,所以,將你的皮剥下来的话,应该能非常好用。”
白鶯鶯被玉簫吊了起来,她的双臂颓然地垂放在身体两侧,整个人低沉著头,看起来很是可怜。
“你们这些邪魔歪道,身上也都还有一点点价值,这也算是你们为这个世界赎罪的方法吧。
我代表正道,
从你们身上取走东西,也算是在为你们积德,若是有来生,別投错胎了。”
黑影伸出手,依旧是那种很锋锐很窄的手掌,像是一把锯子。
但他很快就迟疑了,
“在取皮之前,还是先把你的內丹取出来吧,这个,应该更有用。”
说著,
他的手放在了白鶯鶯的脖颈位置,
慢慢地刺了进去,
白鶯鶯原本坚固强悍的肉身,在此时,显得是如此的脆弱,就像是用筷子剖开嫩豆腐一样简单。
应该是伤势太重的原因吧,
这具体魄,
本就已经到了即將崩溃的边缘,
如同风中残烛,
又像是残破的落叶,只能被风欺凌。
黑影的手开始慢慢地往下拉,
伤口从脖子位置,
也在慢慢地被继续切开,
像是一条鱼,
被剖腹,
好进行深层次的清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鶯鶯抬起头,
发出了悽厉无比的惨叫声。
…………
“啊啊啊啊啊啊啊!!!!!!!”
书屋里,
周泽忽然疼得全身开始疯狂痉挛起来,
直接从沙发上滚了下去,撞碎了身边的一个茶几。
“疼…………好疼…………心好疼…………”
周泽终於意识到了什么,
不对劲,
肯定有地方不对劲,
他看向了死侍,
在心里喊死侍过来,
但死侍却依旧坐在那里。
周泽马上衝出了书店,喊著在马路尽头扫马路的老道,
但老道却继续唱著自己的歌,继续扫著马路,连老板的喊话都能当作耳旁风!
周泽马上又冲入对面网咖,
他像是疯了一样衝上了二楼,衝到了正在玩游戏的白鶯鶯面前。
“鶯鶯!鶯鶯!”
周泽伸手抓住了白鶯鶯的肩膀。
“老板……怎么啦……需要鶯鶯给你倒茶么”
白鶯鶯扭过头,
看向周泽,
周泽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他眼前的白鶯鶯,
浑身是血,
身上到处都是血淋淋可怖的伤口,
而且在她脖颈位置的伤口,
还在不断地往下拉,
不断地延长著,
这是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而白鶯鶯似乎浑然没有察觉,
见老板在看著自己发呆,
她居然俏皮地笑了一下,
“嚶嚶嚶……”
“这是怎么回事,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泽双手死死地抓住自己的脑袋,
指甲刺入了自己的皮肤,鲜血都开始滴淌出来,
这一切到底怎么了!
…………
办公室门口贴著的那三张不同顏色的符纸,
在此时开始颤抖起来,
忽然间,
第一张符纸从门上落了下来,
隨后是第二张,
紧接著,
是第三张,
而坐在办公室里抱著头极为痛苦的男子,
慢慢地,
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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