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踩到了一块玻璃。”
中鹄的脚底传来一声清脆的“嘎吱轰隆隆噼里啪啦”。
“感觉怎么样?”
莫帕拉头也不抬。
“感觉像踩着了玻璃。”
中鹄诚实地说,顺便把重心挪到另一只脚上。
“它喊疼了没?”久问。
“谁?”中鹄一愣。
“玻璃。”久理所当然地说。
“没喊。”中鹄低头盯着那块无辜的玻璃。
“那你要不要道个歉?”莫帕拉说。
“跟一块玻璃道歉?”中鹄难以置信。
“它也许是块有尊严的玻璃,就像我。”久说。
“Loser们,我必须郑重声明,我们刚才可是砸了不少镜子。”
蔡子秦站在一堆闪闪发亮的碎片中间说。
“嗯。镜子也是玻璃的一种,主要成分有二氧化硅。”
姜绊绿看着对面的伙团人邦异,正以一种极度做作的姿态摆造型。
“那堆玻璃过去式的镜子都是喀索拉和莫帕拉俩人亲手砸的。咱们只是在旁边进行了精神上的见证。”
中鹄不知何时已经挪到安全距离之外。
“对,我们是精神上的见证。”
姜绊绿点头如捣蒜。
“我开路的时候,你们不是喊同甘共苦嘛!现在倒好,一个比一个摘得干净!”喀索拉大喊。
“别激动。愤怒也是一种情绪劳动,而我们目前不支付加班费。”中鹄举起一只手。
“喀姐,砸镜子的是你,我们只是提供了道德上的支持和战术上的围观。”姜绊绿补充。
“是你用锤子砸碎的。我只是负责充当锤子,算辅助,不承担主要输出责任。”莫帕拉补充。
“闭嘴,锤子没资格说话。”
“为嘛茵德莱一直冲蔡老弟抛媚眼啊?”
莫帕拉像意大利人发现披萨上多了块菠萝一样。
对面那边的伙团人邦异如同八仙过海,各自展露本事,接连摆出了令人难以呼吸的模特姿势。
他们十辈子也登不上时尚芭莎。
连当赠品夹页的资格都没有,就连上超市打折传单都算走后门。
蔡子秦看着对过儿那位香肠嘴茵德莱,正疯狂输出媚眼。
他内心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把莱徳茵拽过来,直接推到茵德莱旁边。
消消乐都这样,两个一模一样的东西一挨上。
啪——然后就全没了。
干净、利落、环保、无痛。
Ubelievable——
“本超牛觉得拉帕莫那副模样,比欠扁还欠扁,虽然本尊也日日夜夜都在兢兢业业地讨人嫌。”
莱徳茵虚虚地嚼着空气,像是在咬一块无形无味的口香糖。
“我看着吧,你们都丑得各有千秋,不分伯仲。只有我是唯一精致的瓷娃娃。”
喀索拉的目光从莱徳茵脸上滑到拉帕莫脸上,又折返回来。
“瓷娃娃?我看是西伯利亚猛棕熊。”
中鹄嗤笑一声,她不仔细地端详着喀索拉。
“姐几个,我想说句实话。”
姜绊绿的大脑底层代码在这一刻精准发力。
“你想说什么?”面包某某明知故问。
“没什么。”
姜绊绿看着面包某某的脸窄而长,像一条被烤得焦硬的法式长条面包,没有说话。
666——这就是我们异邦人团伙最团结、最有姐妹兄弟情谊、最义薄云天的顶级时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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