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母:“他哪有那个钱,别人送的呗。不过也不是什么好年份,几千块钱罢了…”
洛父尖叫:“几千不是钱啊?哪能给别人喝…”
“几千怎么啦?对你身体不好,再贵也不是好东西!小熠,你快点拿走!剩的他天天惦记。”
“收到!”
介于洛母在家的绝对权威,洛父完全呵不住儿子,眼睁睁看着小熠把他床底的命根子掏出来。
“哎哎…别…”洛父垂死挣扎,抓住酒盒,向老婆求情:“这是我留着,等小熠结婚时喝的!”
洛母略有迟疑,但洛小熠“噌”地把酒抽走:“爸你等我结婚不知要多少年呢。到时候我俩给你买更贵的。”
“你这讨债鬼,到时候不知道要不要我出娶媳妇的钱呢——净画饼吧你!”洛父又急又气。
“叔叔,到时候我给你买…给你买上万的茅台!”百诺涨红了脸。
此话一出,洛父再没脸争,臊眉耷眼地摆手,让洛小熠快拿走吧!
二人一走,洛母立刻骂:“行啦!吃未来儿媳妇的保证,没脸面的家伙。喝你的散装白酒去吧!”
洛父:╥﹏╥
茅台往眼前一摆,藤大夫瞬间眼睛亮了。
“哦呦,这好酒,这好酒…”他语无伦次地捧在手里:“好哇——好哇!”
洛小熠不耐烦:“所以您现在能说了吗?”
“那当然!这好酒赠我…”显然他没想到他们如此大手笔:“我定好好回忆,知无不言!哈哈哈——”
洛小熠:“……”
宝贝似地把酒收进柜子后,他对上百诺渴求真相的双眼。
“姑娘,话说在前头——我拿不准你父亲的死有问题,只能说我看到的。你若寻不到什么‘真相’,别来怪我。”
百诺应下了。
藤大夫开始回忆当年的事:“当时,你妈妈把他的遗体送来请我看。老实说,好多人硬要把病死的亲人送来,不信邪。我最不爱接这种活。但当时看你妈妈刚出月子,没了男人,很可怜,我就接了。”
百诺急着问:“妈妈为什么觉得,我爸走得蹊跷啊?”
“很简单——你爸走之前,也没到病得下不来床的程度。”
藤大夫说,按现代医学来讲,百诺的爸爸可能是患了某种癌症。癌症这个概念是近十年才传进六越山的,那时候人们管这叫“先天体弱”或“身染怪病”。就和乐妍爸爸前妻患的糖尿病一样,龙武族人没有药,没有治疗方案,甚至不知病灶,只能好好养着。
“并不是所有癌症都来势汹汹。听闻,你父亲死前,虽然身体虚弱不怎么出门,但还能下床,能做家务,甚至给你换了一个月的尿布。可你刚满月,你妈妈出门买药,回家就见你父亲仰倒在地,你在摇篮里不停哭。”
百诺听得眉头紧锁,洛小熠站在她身后,无形地支撑着她。
“你妈妈哭着跟我说,她丈夫生前明明好转,不明白为什么忽然去世。但我仔细查看了遗体:除了背部有跌倒的淤伤,他身上没有任何外伤。没有挣扎痕迹,遗容安详。所以我的推测是因病去世。”
百诺没有罢休:“您确认,您检查得彻底吗?”
藤大夫面色凝重:“我发誓,我检查得绝对彻底。他身上连一个针孔都没有。唯一的异常就是:面色异常苍白,比我见过的尸体都要苍白。”
苍白…
“虽说,因病憔悴很正常。但这么多年来,我确实没见过哪个遗体像你父亲那样。可我也不得不承认,他身上没有任何一点,不符合病逝结论。”
百诺面色失落,疑惑难解。小熠轻柔地拉她的手,带她回家。
回星火罗门的路上,他们遇到了鱼仔。鱼仔还是那样活泼:
“诶,百诺姐姐,你不高兴吗?”
百诺的思绪还很乱。她挤出一个微笑,摸摸他的头:“没有…”
“哦…小熠哥哥,你看你看,我发财了——带我去人类世界玩吧!”
鱼仔掏出一块金条。小熠接过端详一番:竟是货真价实的。
“你从哪弄来的?”
“新家的地板底下,我寻到的宝藏!”
洛小熠意识到是前房主的财物:“鱼仔,把金条给爸爸,让他还回去。”
鱼仔撅起嘴,不大乐意,但还是答应了。
……
今天晚上,百诺没有继续钻研甘桃的事。洛小熠猜也知道,她现在心里装的,肯定都是藤大夫的话。
他轻轻叹气,很担心藤大夫说的不过是难以辨别的巧合,或者百诺爸爸的自然病症。若是这样,百诺怕是想一辈子也没有答案。
唉…
洗漱完,经过客厅,小熠看到洛父戴着老花镜写字。
“哟,臭小子。”洛父还有点小气儿:“拿我的茅台换到什么情报了没?”
“嗯…”洛小熠觉得,这事不好多说。“老爸,你写什么呢?”
“你来的正好,我有个字不会写。就是那个草字头的葵…”
“葵花籽的葵啊?”
“对对对。”
洛父写了七八个人名,还标注了星门。他说,这是当年打捞尸体的巡守。滨叔说的名单,他怕忘了所以写下来。
洛小熠看着末尾的“寒山星门杨葵”…
“老爸,这个杨葵,就是把房子卖给鱼叔的,那个女人的哥哥吗?”
“啊对。”洛父摘下老花镜:“其实那房子就是杨葵的,他不是去人类世界了吗?好些年了估计不回来了…我跟他挺熟的。他啊…”
洛小熠看着“杨葵”二字,想起鱼仔找到的那根金条。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