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母在烧菜,洛父笑盈盈地凑上来,一看目的不纯。
“又讨酒喝?”
“老婆大人知我最甚…”
“哼。”
洛母只顾煲汤,意思就是,洛父还得嘴甜些。
“我知道不年不节不能喝——可这不是,老滨来了吗?你烧了这么可口的菜,总不能不请人喝口酒吧?人家帮了小熠好多忙呢!”
“油嘴滑舌。少喝点得了!”
“好嘞!”
洛父兴奋搓手,从柜里拿出瓶五粮液。
但回头看看客厅的滨叔,他想起这家伙太能喝了,还是不舍得。悄悄放回去后,他拿出瓶便宜的。
“老滨,今晚咱喝点…”
话音未落,洛小熠忽然把酒抢了过去:“老爸!借你酒一用,谢了!不用等我们吃饭了!”
“哎…哎!臭小子你…”
小熠百诺有急事般跑出家门,洛父气得直拍腿。滨叔过来问怎么了,正巧看到五粮液:
“哟,你有这好酒,不早请我喝?”
洛父笑一僵:“这…这不今天喝嘛!”
“够意思!”
小熠和百诺直奔莫林天门,路上不忘买些好菜,盼着藤大夫还没吃晚饭。
很幸运,藤大夫正打算
“进来谈吧。”
藤大夫打量一番那不算贵也不廉价的白酒,哼笑两声,依旧没请他们共享美食。不过小熠和百诺也不想在那张验尸床上吃饭。
“你们好奇那具,脑袋凹进去一块的尸体?”
“对。”
起初他们不知道那个在更下游单独发现的尸体,就是脑袋有损伤的人。知道后,百诺不由地觉得,两个差异点,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总该有原因吧?
为什么就他被冲到了更下游?
为什么就他受伤了?
藤大夫吧唧吧唧吃爽了,才说:“你们知道,淹死,和死后抛尸,有什么区别吗?”
很专业的知识。
这时候的百诺还不是医生,小熠还不是警察,他们一致地摇摇头。
“淹死的人,肺部及呼吸道乃至口鼻,会出现细小、均匀、黏稠的蕈状泡沫,呈白色或淡红色。这是由于死者落水后剧烈挣扎,使空气、水和肺部粘液剧烈混合搅拌而形成。
这种泡沫通常难以消散,干涸后会形成一层薄膜。它是区分溺死和死后抛尸的重要指标。”
“您的意思是,那个人是被死后抛尸…”
“我不知道。”藤大夫两手一摊:“我都说了,我没法和人类世界的法医一样,把他的肚子划开,器官拿出来看看。”
百诺追问:“不是说,呼吸道和口鼻也会有…”
“听得倒仔细。”藤大夫夸了一嘴。“可惜,你们运气不好。尸体要是落水没几天就被捞上来,或许可以判断。但他们在水里待了整个冬天,早已面目全非。除非把肺拿出来,否则找不到痕迹。”
洛小熠有点烦:“那你提这个…”
“我只是想跟你们说明,不是我排除了他杀可能,也不是我偷懒懈怠,是条件不允许。”
百诺明白藤大夫的意思。她能看出,藤大夫虽贪食贪酒,专业知识却不欠缺。
“那他额头的伤呢?”
“当时尸体高度腐败,我将他的前额的头发削干净,检查伤口。奈何皮肉浮肿太严重。我只能说,伤口的大小和形状,和石头撞击造成的伤口初步吻合。”
二人表情很烦闷。
“别这样看着我。”藤大夫的筷子头,指着简陋的房间:“我这儿就这条件,还能开颅啊?”
小熠:“那就是撞到礁石…”
百诺不依不饶:“如果是被人用石头砸死呢?”
“也有可能。”藤大夫不以为意道:“但,那些误闯来的人类,死因有那么重要吗?没有谁需要交代。”
“当然重要了!”
洛小熠不解地看她:其实,他也不明白,这个人的死因为什么重要。
百诺推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是他杀,那谁是凶手?一共就五个人,两个淹死,一个摔死在石滩上。”
“难道是胡雅兰?”
“还记得我们在河边看到的吗?”百诺回忆:“那段河道,落差并不大。如果水性好,也可能还生。那个脑袋受伤的人,在更下游被发现,很可能是他上了岸,已经走了一段,又被袭击,抛尸河中,才会和那二人分开。”
洛小熠大吃一惊:确实有理。
百诺继续说:“杀人是需要理由的。如果…如果真是胡雅兰,那她意外流落陌生荒野,为什么要把同伴杀死——这不合理啊。”
“是…是因为…”洛小熠明白了:“那笔赃款?”
百诺神情凝重,点点头。
洛小熠无法理解:“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命,她就为了钱,杀同伙啊?怎么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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